| Profilo di songdi笛声为谁FotoBlogElenchi |  Strumenti  Guida |
|
|
14/11/2005 一碗捞 最近身子重了，最近是面吃多了。
或许是整个北方都有面食的缘故，外地的游客来西安，都会先想着吃碗特色的泡馍。殊不知在西安，面可是每日三餐里不能少的。当然，朋友如大老远来，单请去面馆吃碗面，少酒少菜的，老陕们也自觉的情义淡薄了些，是不屑为的。
如果你是住在南门里西侧的本地人，你应该知道有一家叫做“一碗捞”的面馆。这家隐在车家巷偏处的小店，门头的一边是做面的流水线。进去几步，右手边就是前柜，付钱给票的地方，按票发面然后结算是我去过的面馆少有的。再走一两步，正对有文人的题字，左右边都是看上去零乱不堪显些灰暗小房间，桌上未擦净的油渍，地面食客们乱弃后还未及收拾的纸巾。如果再向左手边的房子深入去，则是另一个可以被称为“洞天”的搭在楼间的简易房。
说起“一碗捞”，不是象老孙家、老童家……这一类的西安老字号；其实历史还不及旁边的刘记腊汁肉揪面片、车家巷正街的西林春牛肉面和穆萨牛肉面长。
三五年前，就在德福巷白石的牌坊后，福字照壁西侧的小区门口，每天中午时景都会出来一家小面摊。那时候，社会上到处有减员增效下岗的消息。练摊的是正当年的姊弟俩和老太太，兄弟媳妇有空也多会来帮忙。一家几口经营的是油泼面，主要的家当集中在一个三尺见长的简易推车上，照例案板会占去台面的多半，架在两个煤气罐上的小锅就挤在剩下的左侧空间。面呢，是在自家里一早和好，擀成拇指粗细半尺来长近二两沉的样子，用油沁封着盘在铝盆里的。因为面和的时候有气力擀的呢又周到，所以可直接拉成筷子般粗细的棍棍，也可以放在小食板上用手轻按后乒乒在台上摔成宽的片。有了吃型的面被扔到沸水中，再加些莲花白丝，看它们的翻滚程度来渐水。当时因锅小，每次只可一碗碗的下，“一碗捞”也就因此来。
我每次中午上下班或回家吃饭的时候，都会见到这家无营业执照无卫生许可的面摊。老太太团坐在小桌后开票收钱，炉灶那边多忙也不去理会；但是如果有人径直去锅边要面，定是要被她呼去开票的。姊姊负责面的扯摔煮捞，总温言顺语地问你的要求；晚秋初冬的时节，手是最多和席到冷的面接触的，个个看过去清亮微红肿着，却照例的麻快。如果有那淡妆的媳妇来帮忙，估计仅是这两双手就可以要你些多的怜悯心。兄弟自然是除了调和捞到碗中的面还要招呼往来的人；“又来了！”“好走！”一边看温在小煤炉上的轻油散发出熟热烟气，用铁勺舀满，浇透到覆在面上的葱丝、干辣椒粉、熟莲花白条与佐料，滋滋生响。
按说象面这样家常的食点，不复杂的做活，不是非要到外面去吃的。更不说小摊上因为洗碗不便，连面都被盛在塑料袋层层包裹的碗里。所以先前我都只是路过时看，支持的就是些友情老街坊。
德福巷咖啡一条街那时候已经成型，生意甚至好于现在。巷的周围有市政府医院等事业单位、不少的私营小店和几个居民区。私营小店不可能有食堂。而单位里的又多是领导拿了好处的承包户，老板们猴年马月都难得去吃会，口味能到那里？所以可就苦了些家不在这市中心或传媒夸做小资风雅附庸街区旁的，或家在附近中午却无闲暇作饭的，或根本就不会做的及懒到还会吃的。因此，再向西走几步的车家巷，每天到了中午就成这些人可去的食街。当时，单刘记腊汁肉揪面片一家在门外摆开来的白色圆桌阵就可称得上壮观。
带陕豫口音的一家人是这片安置小区未建成前就在此地的老住户。兄弟姐妹好几个硬棒棒的明眼人，向来又都是本分。因此，街道办的熟面乡党是不会为两证三证的手续来难为到自己脸红的，并且面是在开水里久煮过还有塑料袋裹连筷子也都是一次抛弃的，并且家人都是为国家减负了的，并且那时候西安还没象现在这般喊着闹着冲创卫……因此，只要每天收摊时把地面拾掇干净，只要不忘记明天是例行检查的当口，两相里也都安得。
慢慢地，就有单位的同事开始买了来吃，按耐了性子围聚在小摊前的人也渐多起来。写字楼里的西装、灰头土脸的马甲、妙曼香浓各色女子、大肚秃顶办公室男人……一个个的加入进来，手里拿一小段印有数字的票根，盼着等叫到属于自己的那一碗。一时间，德福巷东区西门中午就有了热闹而特别的市井。但多数如我这样好面子的虚伪人士即便买了也都会打包带回去，坐在街边桌旁挤吃的在带走者眼里是另一类的轻黄草根。
油泼面的好处是泼过油后面不容易粘到一起，并且经滚油新烫透的辣面儿和葱丝更鲜辣香美。油泼面有些简单的变种，象西红柿油泼、炸浆油泼……但都不外乎巧妙的借用了油的优势。
吃过几次后，发现这家当时无名无姓地摊油泼面的特色，其实普通的只是关中人家里自做的一碗！和、揉、擀费了力气和时间，面才会细精白滑；辣椒面、葱、油还有佐料要选洗好，味儿就辣重和口。父辈的父辈们做的，母亲现在每次给自己那每天忙生活偶回家孩子的，就这样的一碗！
现在，“一碗捞”这个牌子挂了几年。面的种类多了牛肉块臊子、西红柿鸡蛋和炸酱，如果在夏天还会有凉面来。店里多了三五个服务员，招呼来客出送外卖，也接管了姊弟的工作。兄弟呢，最近已很久没有见他来收钱；创卫让老太太和姊姊这几天多到店里，此前她们在三五年前相同的位置帮另一表兄弟摆中午卖饺子的地摊。老太太照例团坐着，姊姊会帮忙擀上几张面。
通风不畅昏黄灯光的住宅楼一层里，最受欢迎的依然是油泼面，中午的时候人还是很多。
|
|
|
